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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抬眼:“我说不许搬呢?”

程熹微皱眉:“苏念,麻烦你成熟一点,讲点道理好吗?你有什么权力禁锢我的人身自由、干涉我的生活啊?当初搬进来之前我和爱玛太太就说好的,想搬走提前一个月打声招呼就可以了。”

苏念扯了扯嘴角,悠悠然站起身,双手撑在餐桌上,压下身子一寸寸地欺近她,双眼将她牢牢锁住,眼神冰冷而坚定:“程熹微,我的世界不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。”

05

苏念已经不记得父亲去世前自己是什么模样,他的记忆仿佛是在听到父亲噩耗的那一瞬间才被激起,此后发生过的每一帧,都在脑海深处从不曾抹去。

那些他只见过寥寥数面的亲人全都聚集在这个屋子里,沉默地、哀伤地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,一个个过来拥抱他,给他亲吻,悲悯地说着“可怜的art”。接着他们讨论关于他的抚养问题和父亲留下的大笔产业该怎么处理。

没有人告诉他父亲到底怎么了,不管他怎么问,怎么哭闹,没有人回答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后来他发现哭闹是不管用的。只要他安静,沉默,乖乖地待在一边,偶尔,他们会忽略他的存在,不小心透露出什么。

比如痛恨地咒骂骗了他父亲的中国女人,比如悲叹父亲在中国出了车祸。

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,也大概是对亲人们的有意隐瞒耿耿于怀,他和他们从来都不亲近。他习惯了静静地听他们所说的一切,试图从中分析出自己想要的蛛丝马迹来。

也大概是这个原因,他对旁人的情绪,敏感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。

程熹微向来是简单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女孩儿,所有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,脑袋里在琢磨些什么,眼睛不抬都能猜得到。

上次瑞士之行,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,有些感情再掩饰不住,呼之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