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突然酸酸胀胀的,温热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这样冷的天她睡着了会不会感冒,不知道明天继续停水停电她该怎么办,也不知道她如果找到门房,能不能说清楚屋子里的情况,又能不能听懂别人说的话。
她从被子里爬起来,趴在窗子口,擦掉玻璃上的水汽,漆黑的夜晚,陌生的灯光,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城市。
程熹微一晚上没睡安稳,第二天一早就借了门房的手机给许诗凡打电话。
“诗凡,这里停电停水了,暖气也没了,门把手都坏了……”她沮丧地站在门口,“怎么办……”
许诗凡虽然比她小,但留学时间长,比她有经验多了。
“停电停水?早知道你昨天来我家啊,你没看到通知吗?”
“没有通知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!”许诗凡在电话里尖声说,“而且暖气也没了?这里不是集中供暖吗?”
程熹微垂下眼皮,默默地往房间走,说:“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,爱玛太太的侄子看起来特别讨厌我。”
“靠,所以你的意思是停水停电没暖气,都是那个高中生故意整你?”
程熹微拢了下外套,说:“否则怎么会只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呢?他也不在。这边修水电都得提前电话预约,最快也得一周吧。我总不能没水没电地在这里住一周啊,这分明就是要赶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