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通讯录上上下下翻了许多遍,才找到一个陌生的名字,拨了出去。
“我去啊……都是什么人啊!”电话那头并不熟悉的声音把周雨大肆指责了一顿,最后说,“没问题,你先到我这里住着吧,我把地址发给你,你到了给我电话。”
程熹微放下手机,简直要哭出来了。
许诗凡是她一次去超市的时候认识的,只记得人特别热情,说都是中国人,就互留了手机号,之后也没有再见过。她甚至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,却愿意伸手来帮她。
许诗凡是直接到地铁站接的程熹微,程熹微感激地一个劲地说“谢谢”。
“嘿,客气什么。我那边什么都好,就是老房子,没电梯,要是不来接你,保管你待会儿得哭着上去!”
见许诗凡笑得开怀,程熹微的心情也跟着晴朗了许多。
“再说作为被同胞甩过一道的同病相怜者,你又初来乍到,我罩着你这是应该的啊!”两人已经到了楼梯口,许诗凡二话不说就拧着箱子往楼上扛。
程熹微惊讶:“你也被……赶出来过?”
“倒也不是被赶出来。”许诗凡不在意地说,“那会儿我也刚刚到巴黎啊,和同学合租一个小单间,一人一半房租,租了三四个月吧,有一天下课回来……整个屋子都空了啊!我给她打电话,人家特淡定,说‘哦,我搬家了’。靠,搬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?也不是在乎她那一半房租没人出,就是我把她当朋友,这样的做法实在太极品了。”
程熹微能理解那种被抛下的感觉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