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生命从身体里一点点流逝,濒临死亡的灭顶恐惧。

肥强的身下淅淅沥沥地淌着黄色的液体,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。

男人牙齿直打颤,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来一句,“枭……哥……你……难……道……不……怕……死……吗?”

陆嚣置若罔闻,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肥强的手下身上。

在密密麻麻的枪口下,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,冷白利齿隐约可见。

寒森森的绿光从他的眼瞳里迸射而出,那不像是人的瞳孔,而像残暴凶戾的野兽。

所见者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,持枪的手也开始瑟瑟发抖。

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,犹如动物见到天敌的恐惧。

它根植于生物的生存本能之中,铭刻在基因里,永远也无法磨灭。

“肥强,你与我也打过几次交道,在我手上吃过不少亏,受过不少罪,可你怎么还踏马不长记性?”

陆嚣从后腰掏出枪抵在肥强的太阳穴上,往前怼了怼,肥强的脑袋被迫歪在一边。

他头顶如有惊雷闪过,险些失声尖叫,被骤然惊到的心跳好似牛皮大鼓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肥强身体僵硬,眼珠惊慌失措地转个不停,眼角余光颤巍巍地落在陆嚣脸上。

男人的面孔俊美到有些妖异,混合着凶狠和嗜血的神情,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。

“哦,我忘了,你脑子里塞得都是屎,自然长不了记性。”

陆嚣唇角渐渐勾起,挂着一抹冷笑,如同寒冬里最锋利的冰刃,既凌冽又致命,宣判着对生命的无情裁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