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一定要问为什么?爱一个人,没有理由,同样的,不爱就是不爱,毫无理由。”

沈兰因无关痛痒地说着不爱的话,陆嚣却痛苦得浑身发颤,受伤流血时,仿佛毫无痛觉的手,此时竟抖得抬不起来。

他紧紧咬住唇,直到齿痕深深刻入软唇,流血不止,才堪堪压制住那种灰飞烟灭的痛楚,深呼吸几口气,喉结上下滑动,他哑着嗓子。

“沈兰因,求你,别对我这样狠心。”说着,小心翼翼地捧起沈兰因的脸,温凉鼻尖蹭了蹭她的,“你可不可以骗骗我?”

男人凝望着她的眼睛,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,赤红的眸子里布满血丝,“你不爱就不爱吧,你骗骗我,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。”

哽咽不成声,卑微又倔强。

沈兰因眼皮微掀,冷执淡漠地与他对视:“对不起,从小到大,我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说谎。”

……

眼底的星星一颗颗陨灭,眼泪在眼眶里越聚越多,陆嚣猝然偏过头,不知过了多久,他松开了沈兰因。

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行尸走肉般朝门口走去。

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,仿佛失去了焦距,灵魂已经随着消逝的希望飘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一颗真心被狠狠碾碎,一身傲骨被生生折断。

几息后,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。

原来,心痛到极致,是真的会流血。

男人一直高昂的头颅终于无声垂落,如一座巍峨高山轰然倒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