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会展中心一楼的另一侧几乎瘫坐在沙发座,趴在大理石质地的长桌上,感受到他走开。
想发消息给助理出来拿咖啡,但实在,抬不起手—
冷汗一阵阵,眼泪都无意识在脸颊滑落,一整个身体脱出控制的濒死感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感觉桌上有水放下,细微的拆开包装的声音,在她一侧放下,再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有些艰难侧头,拨开银色糖纸的巧克力,放在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。
深灰色的正装袖口,一截白色的袖口,熨烫的一丝不苟。
鼻尖有熟悉的香调,比起他离她只有一个座位距离的情绪变化,低血糖的反应让她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,她捏过那颗巧克力球轻放在嘴里。
转回头,没力气咀嚼,只是放入嘴里,可可的浓郁和浆果的酸甜在口腔化开。
“thanks”
他的回应只“嗯”了声,像是中文又是英文的语调,施语想撑起身子,他已经先一步起身,留下桌上的水和那盒被她吃掉一颗的巧克力。
她视线落在他的背影,只两秒收回目光,打开微信“我在一楼,你可以下来接我吗,或者咖啡先带走,我低血糖了,起不来,想吐。”
周舒亦回复的很快“你没事吧?晕倒没?”
“差一点,还好。”
不再有回复。
再几分钟,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响起“怎么突然低血糖?我给你拿点糖!”
“吃过了。”施语开口。
“你哪来的巧克力?”周舒亦看着桌上白盒简约字母的巧克力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