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明的对比让邱芜澜看见了过去。
每一次邱泽安邱泽然发作,她抱着他们、抚慰他们时,季尧在想什么?
他在羡慕么,在渴望、在自卑么?
邱芜澜猜测,他是在疑惑。
他坚信自己没有病,但痛感是客观的,最初感到头痛时,他一定向外界求助过——是怨恨他的季葶、是鄙夷他的管家女仆,还是对他不屑一顾的家庭医生?
不管是谁,他们一定是忽视了他,并用冷漠的回应间接迫使季尧忽视自己。
幼小的季尧站在阴影的夹缝里,他看着邱芜澜抱着哭闹不止的弟弟,有点羡慕,但更多的是茫然。
他根本不理解那个拥抱的含义。
透过那副场景,邱芜澜看见了夹缝中的小季尧。
她想补偿他,可迟到了十数年,一个拥抱已经抵不上漫长时光里所产生的利息。
她用拥抱邱泽安的姿势紧紧抱住季尧,含着花香与他深吻。
眼前少年浓密的眼睫轻颤,如同蝴蝶振翅抖落一夜露水。
季尧吞咽着木芙蓉的汁液。口鼻、食管、心肺,他被木芙蓉和兰草的清香侵染透骨。
他轻蹭着邱芜澜,覆盖了邱泽安残留的气息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