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喝酒会加重神经亢奋, 可他焦躁得崩溃,迫切需要一点酒精做抚慰剂。
他很久没有这样了,摆脱对赌债务以来, 再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,华君润还以为已经自愈。
现在他知道了,这病还在,且没有任何好转。
他思考着是放任自流,还是去见一下医生。
不管如何,在此之前,得先收拾屋子。
醉宿的头疼稍轻了半分,华君润睁开眼,准备打扫家里。
窗帘和灯光都被他关上,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,屋内黑暗无影。发病时,他无端具备了夜视能力,恢复正常后什么也看不清。
华君润摸索着往外挪去。
手向下撑去,触到的却并非床,而是柔软的肌肤。
华君润猛地收回手,往后退去。
“谁!”他低吼出声,嗓子微疼,与此同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。
脱口之后,不等对方回答,他便嗅到了熟悉的清香。
兰草的气息。
他不可置信地打开了床头灯。
柔和的暖光倾洒而下,光线交织,为床边的女人披上暖色的纱。
她侧躺睡着,长发如海藻铺开,这头遗传了母亲的长发被从小悉心呵护,没有普通自然卷的毛糙,末端的卷曲反而增添了折光。
华君润怔怔地凝望了许久。
他不敢惊醒她,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