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尧,你过年会回家吗……回你爸妈那边。”
季尧没有回话,罗浩炆无趣地搓搓鼻子,收回了自己的伤感。
算了吧,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过年哪里会少得了热闹,怎么会和住在公司宿舍的他感同身受。
“我和唐哥走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,晚了路滑,不好走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“队长也是,消息都不回,也不知道有没有带宿舍钥匙。”
他边走边又给韩尘霄打电话,季尧站在酒店大门前,微微仰头。
蓝黑色夜幕上细雪纷飞,有一颗雪子飘进了他的眼中,瞬间融化成水,流入眼球。
他没有闭眼,机械地撑着上下眼睑,将这雪色收入眼内。
霓虹灯布下光幕,同样的雪被一分为二,光外寂冷,光下则如水晶球造景一般绮丽梦幻。
三面环海的酒店总统套房内,冷俊的青年从浴室中走出,他心跳如鼓,紧张忐忑地望着窗边翻看数据的女人。
高空的雪比地表的更加清凌洁净,她侧边的窗外是悠扬的碎雪、无垠的大海,身上则披着温暖的灯光。
冷与暖汇集于她一身,听见青年靠近的脚步,女人回眸,目光从他浴袍未包裹的胸肌上轻轻掠过。
韩尘霄顿时椎骨发麻。
他艰涩地滚动喉结,双耳充血,站在床和她的中间点上,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邱芜澜看出了他的生涩。
韩尘霄很乖,出道前听父母、老师的话,不在学校早恋;出道后又听公司的话,严格遵循偶像守则。
此刻,一米八几的青年无助地望着邱芜澜,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于是寄希望于她,希望从她口中得到明确的指令。
邱芜澜合上笔记本,对他抬手。
她指尖刚一抬起,韩尘霄便过来了。
他的头发还未全干,黑发沾了水,水珠在动作间坠落,流经锁骨、胸腹,一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碎钻般装饰了他的黑发和温热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