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改变心意,是因为想起那人对她说的话:“一旦小孩生出来,就彻底没有弯转,倒不如解决了她一了百了,等他慢慢忘记这个人,什么情什么爱自然不会存在,都是男人,你信我。”
麦莉莉本来尚有犹豫,走进客厅,钢琴前的女人穿着家居服,惬意把玩着乐器,她心里骤然冒起一股无名火,上头咕噜咕噜熬着酸醋。
麦莉莉下定决心,这么多年,配得上她的就一个男人,只有钟业能给她势均力敌的爱情,且够格做她孩子的父亲。付出了这么多,没有理由功亏一篑,让这么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花瓶截胡。
等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停下,季语才抬起头,她平静地忽略麦莉莉脸上复杂的神情,说:“你替我们养,还要你亲自送来,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你饮杯茶。”
麦莉莉把钢琴顶盖放下来,说道:“废话少说,猫在车里,你同我下去拿。”
季语看了她一眼,又垂下头,继续做自己的事,“我让arta去。”
麦莉莉坐到沙发上,往椅背一靠,“快点,我今日很忙。”
季语绕着屋子找了一圈,到处不见arta踪影,记得打电话的时候见她在烤蛋糕。这会烤箱里传出焦味,季语赶紧关掉,想着莫不成arta到超市买东西,也不同她说一声。
麦莉莉走来,又一次催促:“怎么,你到底去不去,就在地下停车场,衫都不用换。”
昨晚季语让钟业捉摸不透,酝酿睡意的时候,他也故弄玄虚,说有礼物给她,要她猜猜是什么。结果吃早午餐前季语使出必杀技,表示胃口被他吊没了,一口吃不下,他只好揭晓,是她自小就想养的小猫。
季语表面镇定,暗地里像孩童生日前夜一样激动,多等一天都是煎熬,她在不经意间掉以轻心,抱有侥幸地说: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