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保华走后,钟业处理完工作上的事,不想吵醒季语,他准备到楼下客房睡,却在经过主卧的时候,隐约听到流水的声音。
推开卧室门,床上留着不规则的睡痕,被子被掀开了一角,露出一大片汗湿的床单,枕头上也是。
房间内没有一盏灯是亮的,钟业看得清楚,全靠虚掩着门的浴室,从里面泛出的光。
他走过去,水声越来越大,靠近的时候,却没有感觉到热水蒸汽湿润鼻尖。
推开门,钟业先是一愣,随后大步跨进淋浴间,迅速将淋浴下的女人拉开,将水温调热。
季语急躁地用浴球在身上来回揉搓,大力到像要刷下一层皮,该是冷得紫白的肌肤上全是通红的条痕,净是看都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。
她喃喃自语道:“不要叼我的肉,我还没死,没烂,我不臭的,不臭”
直到浴球被夺走,扔到地上,她似乎才回过神,抬头望着钟业的眼神,无助至极。
钟业脱下湿透的衣服,从身后抱紧她,握着她双手,放在温热水流下,从指尖开始逐渐驱散寒意。
凝固的血液一下子流动,灼热感让季语不适应往回缩了缩,钟业将温度调低点,问道:“太热?”
过了好一会,他胸前的脑袋轻轻摇了摇。
他又问:“呕了?”
季语点头。
钟业拎起花洒,接一手心温水,淋在她过度摩擦的皮肤上,“泡要冲掉,我轻轻来,不舒服同我讲。”
他添了一句,“不只身体,心里不舒服更要讲,不要自己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