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惹到天气,日头还大晴天,扭脸下起毛毛雨。
季语眼见两簇光从窗外掠过,迷迷糊糊间遭遇层层反转,脑子一团乱麻,突然想到钟业上了那行人的车,一连串问题抛给阿庆:“他们是什么人?带走他要做什么?会不会出事?”
阿庆放低座椅靠背,双手置于脑后,双腿伸直架高,打了个传染力十足的哈欠,悠闲且淡定地说:“放心,他一块皮都掉不了。”
阿庆不多说,季语没再追问。
有关帮派的事,知道越少,越不容易牵扯其中,她亲身体验了什么是命悬一线,看着玻璃上弹孔的位置,若不是她靠着钟业胸口,而他反应迅速将她护在身下,她的脑子便是真真实实的一滩浆糊。
季语倒吸了口凉气,暗自在衣服上蹭掉掌心冒出的冷汗。
曾保华沿着车身检查了一圈,过后敲了敲车窗,示意季语和阿庆也下车。
“主要是爆胎问题。”
“那简单,我来换。”阿庆伸展了下身子,吸了吸鼻子,便从后备箱拿出千斤顶,抬高车的一侧,驾轻就熟地钻进车底。
曾保华把扳手递给阿庆,转身对季语说:“看样子雨没这么快停,你先到那边树下避一避,这里还有个电筒你拿着。”
季语点头,披着钟业长到拖地的毛呢大衣,捂得严严实实,耐不住雨点打在脸上,还有漏网之鱼顺着脖颈流到衣服底下,半湿的衣物紧贴肌肤,钻骨小风灌进衣领,牙齿直打颤。
幸好不到一米处有颗树,不茂密,挡雨还是够的。季语不怕黑,但雨天路滑,她走得很慢很小心,用手电筒的弱光照清前路,才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