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到国外结婚好不好,”季语抬头看着他,阳光映照着她波光粼粼的眼睛,迷惑性十足,加之她拉过他另一只手,放在小腹上,“我不想再拖了。”
很神奇地,张泽衡的指尖居然感觉到跳动,不过两到三周,他将这些归咎于自己的幻想,一个家的幻想。
所以他说:“好。”
这时,季语将手伸向张泽衡的脸,瞥了眼专心开车的司机,抬头在他的耳边,悄声说:“还有件事,我问了,你不许生气。”
钟业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,睁开眼,墙顶上的一块正方形的密封玻璃窗,透着蓝天,是映入眼帘的唯一色彩,其余的,连镶在窗前,防止逃跑的铁条,也清一色涂成刺眼的白。
腕上生凉的手铐限制了他的活动,而另一只的手背,长针插进薄肤下的青筋,吊瓶源源不断输送药水。
钟业酸胀的脑中仍留存了些在唐楼的记忆,不清晰的段落,却很深刻。
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
“只有这个办法,出于人道主义,他们会先治好他。”
“假如判了刑,会是死刑。”
“我会尽快。”
钟业仍然不懂,为什么他会在监狱的病房醒来,他摸了摸伤口,全部已经妥善包扎好。
他低垂着头,想着怎么离开这里。
但她说尽快。尽快什么?
嘎吱一声,门从外面被打开,鸭屎绿制服的狱警先进来,紧随其后的,是季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