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里活道,中区警署。
这里驻守的基本是英籍警官,作为有极少数华人踏足的地方,张泽衡一进去,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在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和纸张的摩挲声中,有个警长捏着文件走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用蹩脚粤语问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张泽衡高他一头,也没用正眼看他,说:“cid刑事侦缉处扣留了我的家人,现已满48小时,我来接人。”
张泽衡用正常的语速说,在没有特地逐字咬清发音的情况下,警长的半桶水粤语明显不够用了,他皱着眉头说:“what?”
张泽衡用英语重复了一遍。
他说完,就对警长和煦一笑,云淡风轻在一旁的长椅坐下,悠闲地点了根烟。
就因为会讲点中文,这种踢皮球的工作通常交由他处理,警长意识到张泽衡是块钢板,于是他抿了抿唇,捞起前台的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欺软怕硬,世界通用的社交礼仪。
过了接近两个小时,陈广生才从其中一间审讯室出来,看上去没怎么休息,神色掩盖不住的疲惫,举起拐杖的手都在颤抖。
张泽衡上前,却没有去扶他,“契爷,手续都办好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
陈广生双手握着拐,这才没有腿软倒地,他低声“嗯“了一下。
听到后座门被打开的瞬间,张展国立即回头,笑容殷勤,“陈爷,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