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庆的表情复杂且克制,声音也尽可能地温和,“螺头中了弹,受了伤。”
“严重吗?”
阿庆说:“及时送医,无碍。”
季语接着问:“那他呢?在医院陪螺头?”
阿庆顾左右而言他,“螺头父母在陪他。”
“所以?”季语的声音如常,只是开始发抖,天晶见状,立刻把她扶到餐桌前坐着。
季语又举起杯子,手晃得厉害,杯口跟嘴巴好几次都没对上,她喝了口水,又抹掉嘴边的水渍,“你不要兜圈子。”
阿庆却说: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很冷静!”季语站起挥手,杯子打翻在地,溅得她满腿水,她彻底失控,踏过那滩水,直视阿庆,深呼吸,“他到底怎么了,你讲啊,你讲”
阿庆打断她,“他被炸死了。”
季语红着眼,笑了一声,语气骤然变得沙哑,声音是挤出来的,像三日三夜没喝过水,“怎么可能”
“我们中埋伏了,由此至终都是为了引业哥去,趁机解决了他。”阿庆解释道,“他留下拖住黄飞他们,我们才能带螺头出来。”
“还没走远,厂房就爆炸了,他不可能活得下来。”
季语仿佛被抽出了骨头,裙摆沾地的前一秒,被天晶从身后托住手臂,重新坐回椅子上,她呆滞地坐了好久,突然站起来,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