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业想将上层床打理出来让天晶睡,她却问季语介不介意同她挤一张床。
天晶与季语谈心,天晶讲述跟哥哥姐姐长大的童年往事。天霞天朗是龙凤胎,天晶自嘲她是漏网之鱼,“我大姐觉得我哥烦到透,完全不想再要个弟弟,还扬言要掐死我。”
天晶挪揄:“生出来是个妹妹,我逃过一劫。”
季语笑道:“她肯定嘴上说说罢了,我估她和你二哥也是吵吵闹闹。”
“是啊,不过一旦出事,替我二哥出头的也是大姐。”
天晶对小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,季语惊讶于她的好记性,天晶却道:“家中人多的好处,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,忘了什么,拼拼凑凑互相提醒总能想得起来。”
季语想起了白春兰,除去频频在噩梦中闪过的几幕,脑中尽是空白页,语调夹杂淡淡失落,“的确如此。”
团结的家庭树大根深枝繁叶茂,而曾经的季语是一介浮萍,在时间洪流中飘荡流浪,记忆在原地停留,她被迫与之挥手告别。
夜晚十一点,独居老者吹奏萨克斯风,辞旧迎新的无眠之夜,你在继续思念谁,又在开始遗忘谁。
天晶不在,天霞无顾忌,戒断期的各种不适像蚂蚁在她体内建巢,她更加声嘶力竭咆哮以驱赶不速之客,手上柔嫩脆弱的新指甲,每每萌芽就被不受控制的碰撞摩擦无情摧毁,甲床失去保护发痒生疼,她哀求阿庆砍下她的一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