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咪脱离危险，少女转过身坐到树枝上，如履平地，顺着它的毛抚了几下，两脚还闲不住地晃啊晃。她哼着小调，猫咪蹭得她衣服上一身的毛，反而笑得更开心，小而饱满的唇在嘴角上扬后变薄，两颗雪白尖牙与狡黠的明眸相得益彰，更显鲜活。

修女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点，忍不住对少女喊道：“季语，你赶快同我下来。”

季语在上头吹着清风，好不惬意，完全不想下去。但这位修女在孤儿院是恩威并重的存在，加上一帮细路仔在旁围观，季语还是撇了撇嘴，护好怀中小猫，踩稳树干上几处突出的树节，轻巧地跃下。

她的黑色马靴落地的瞬间，钟业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交叠——

他想起那年坐在同一棵榕树底下暗自神伤，那个女孩从树上掠下到他身边，吓得他一愣，她从哪里来，盯了他多久。

直到她拍打他的肩膀，他回过神来，仰头看了看，扶着树干问道：“你从上面跳下来的？”

女孩得意地点头，卷翘的睫毛守卫着眼底的琥珀色宝石，将她的聪颖伶俐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

她捏了一串提子给他，说道：“我溜进厨房拿的，超级甜，你也尝一尝。”

他摇头，“这叫偷吧？”

她眉头紧拧得要打结，低头沉思一会儿，就在他以为她在反省错误的时候，她揪下一粒提子塞他嘴里，“反正现在你也吃了，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
“你要是告发我，我就拖你下水。”最威胁性的话，她用最俏皮的语气，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，小巧的尖牙在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