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广生吸了一口,烟雾随话语而出,“我呢,最快这几年,最慢也就是近十年,就要去见我仔了。”
“盼就盼着晋荣尽快有长进,到时加上你帮着他,我也算放心。”
陈广生忽然想到,“过阵晋荣会去趟纽约,你跟他一起去。”
深夜十点,窗外磅礴大雨,陈广生叮嘱钟业开着轿车离开。
黄豆般大的雨滴略带威慑力,打在车窗上劈啪作响,仿佛有随时破裂的风险。
前路闪着剧烈白光,钟业踩下刹车,亮光使他不禁眯起眼。
钟业摇下车窗,是位身穿雨衣的中年男人,手拿电筒,带歉意地说道:“不好意思先生,前面大厦有人跳楼,需要封路,麻烦你掉头。”
男人说完露出僵硬的笑容,钟业没有为难他,调转车头驶向另一条街。
钟业一手拿着烟,一手握着方向盘。雨刷器来回划动,越来越急促,一左一右间,景象在清晰与模糊中变化,钟业的记忆逐渐浮现至眼前。
那天晴空万里,阳光却晒不透他心中的阴凉。
等待了一整日,放学铃终于响起,他冲出校门。再拐两个路口,手里的百分试卷就能让阿爸笑一次,虽不是捧腹大笑,但那是阿妈去世后,为数不多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