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语发现了眼生的利摩日陶瓷盘,走上前仔细观察上面的彩绘。
“今年去的是法国。”
季语闻声转头,张泽衡从楼梯下来,要是以前,季语会跑过去,缠着他讲述旅行的所见所闻。
“是吗。”
一句疑问,在季语礼貌却疏离的语调下,失去任何好奇的意味,只有敷衍。
季语回过头去,她无心再欣赏眼前的艺术品,但比起面对张泽衡那胜券在握的炙热眼神,她情愿数画中人的裙子有多少褶皱。
即将数到第六层前,张泽衡站在季语背后说道:“你旧时最想去巴黎。”
“那是你以为……”
季语的生活三点一线,范围止于港九半岛,她其实哪儿都想去。
“夜晚留下吃饭,我叫厨师做你喜欢的凉瓜炒牛肉。”
“那是你以为。”
这道菜永远摆在季语面前,别的轮不到她,她最讨厌吃苦。
张泽衡像是教训面壁思过的小孩,定要得到想要的答案才罢休,“阿语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季语终于直视着他,眼眸里横生厌恶,她低吼道:“那是你以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