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霞准备上楼睡觉,门内传来压抑的痛呼,两人早就司空见惯。
她转身叫往阿庆,“让他安静点,吵到隔篱邻舍要怎么做生意。”
阿庆的背影举手表示收到,接着两手向上拉开卷闸门。
光线驱散铺内黑暗,马赛克红绿陶瓷地砖逐渐显现,止于仰卧在木桌上,头脚悬空在外,全身没有半点捆绑,却一动不敢动的绿衫仔。
阿庆随意搬张椅子坐到钟业身边,盯着第一次拿枪,两手抖得像筛子的罗景,凑到钟业耳边说道:“留还是不留?”
“探长的心肝宝贝女,陈广生亲自开口,你觉得呢。”
阿庆假模假式摇摇头,“你这个叫恩将仇报,没有他,你同阿嫂哪有机会这么痴缠……”他拿起桌上的空碗,碗面朝着钟业,“你看你,甜到入心,凉粉都不用放糖,人家好说歹说是你恩公来的。”
钟业无语地掠阿庆一眼,“我把你嫁给他,我叫恩公,你叫老公,亲上加亲好不好?”
钟业说罢走到罗景身边,拉起他因酸软而摇摇欲坠的手,抵紧在绿衫仔额头上,“没胆没力,还想学人拿枪,做马仔。”
罗景出的汗不比绿衫仔少,手臂肌肉缩紧,依然控制不住颤抖,“我不怕,拿不住我就练,终会握得稳的。”
阿庆也走上前,“你以为学abc,勤力就得。”
他扇了只穿着内裤的绿衫仔几巴掌,膝盖肿胀淤血,钟业难得下狠手,仅仅骨折是他走运,“就怕你学他,别说铁枪,自己那把肉枪没出几发子弹,就英年早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