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女,今日这么乖打给爹地啊。”
张展国举着话筒笑得见牙不见眼,调高八度,轻声细语。上一秒的冷漠也好,戾气也罢,瞬间荡然无存。
对面传来哽咽的声音,话都说不完整,“爹地,有人欺负我,哇啊啊啊啊——”
张展国上扬的眼角紧绷起来,连声问发生了什么,但对面已然哭得稀里哗啦,他死拽着电话线,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措。
警员见过张展国对着英国佬点头哈腰摇尾巴,也见过他揣着黑棍黑枪逼商贩交租,简直狼过华秀只狗。
原来哪有什么百毒不侵、金刚不坏,只是善于隐藏桎梏他的弱点,现在的张探长,与隔壁房的女家属,有何区别。
或许并不然,匿于骨肉内的软肋,更容易折断。
直到对面有另一把成熟冷静的女声,将事情娓娓道来,张展国挺直的脊背缓慢弯曲,转身倚在桌边,瞟到警员还在房内,抬起下巴示意他出去。
门一关上,张展国眉头蹙起,语调沉重问道:“嘉妍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,就是受到点惊吓。”
“你把电话给嘉妍,我要问她点事。”
“爹地,什么事?”
“你不可以骗爹地,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黄飞的手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