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宋酲也承认得干脆利落,“我说了,我会把你带回家。”
“我问过了,”他说,“你的项目在国内照样可以做。我会为你的项目组提供一切所需的进口仪器,你没有必须待在德国的原因。”
颜晚筠要被他气笑了:“哥哥这样为我着想,我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?”
“不必。”宋酲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水珠,漂亮的手在颜晚筠眼前晃动。他假装没听出来妹妹的阴阳怪气,说:“我是你哥哥,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
颜晚筠喝了口水,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。她以前竟然从未发现,宋酲竟然也和宋问庭一路货色,两个人都不要脸!
“晚晚。”宋酲看见她生气了,眼底浮上正色,说,“你很想念国内的生活,不用勉强自己待在这里。如果是不愿意见到我,你知道,无论你留在这边还是回国,我都会过来。”
颜晚筠确实更喜欢在国内工作,倒不是宋酲自以为是乱说话。而是她曾经在刚出国、还在和家里联系的两年,深夜和宋酲打电话,泪眼婆娑地朝哥哥哭。
她那时红着眼睛,说好想回国吃阿姨做的菜、好想逛街、好想吹延城护城河的风。
宋酲在另一头安静地听着,最后问:不想念哥哥吗?
那时刚刚过完颜晚筠离家的第一个年,她回到德国,而他们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内默认了这种关系。小姑娘哭得哽了一下,随后大胆又热烈地说,当然会想哥哥。
想和哥哥接吻、想和哥哥拥抱。
颜晚筠心中的烦躁散去,取而代之覆上来的是不愿面对的悲哀。她被心中莫名背德的情感撕裂、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姐姐,辜负了姐姐的好意。
姐姐明明和她说,不要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