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酲拍了拍妹妹柔软的发,说:“我去给你拿。”
“大哥!”颜晚筠跟着走了几步,追不上,只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身后喊他,“你待会儿进不来的!”
宋酲抬腿跨进长廊,重新走回了水雾里。他身形颀长,像是没听见一样,脚步片刻未停。
颜晚筠无奈,只得重新回到祠堂门口。不多时,祠堂老旧斑驳的大门吱呀一声,一个男孩走出来,而她要进去替他。
祠堂里没有点燃炭火,比想象中的还要冷一些。颜晚筠跪在正中央的蒲团上,只觉得又冷又饿。
跪在祠堂里的小辈,在出祠堂前是不被允许吃饭的。颜晚筠上学期刚犯过一次胃病,但这大半年调理得好,偶尔一顿饭不规律也不会发绞痛。但没有食物供给能量,血糖也达不了标。
这一天下来,她已经隐约有些头昏眼花,可碍于老宅的规矩,也无法说什么。
颜晚筠保持着跪立的姿势,双臂下意识互相抱紧。她胃部已经有些隐约发疼的征兆了,可她还要跪整整一个晚上。
颜晚筠几乎有些眼前发黑。疼痛泛上来时,她嘴唇咬着,手掌撑在蒲团上支撑身体。
她不记得过去了多久,祠堂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,在风的驱动下几乎发出一声震响。
颜晚筠被吓得一激灵,转头却看见宋酲压着眉目间的戾气,带着一身冷意走进来。
屋外的红灯笼光透了一点进来,灯影在颜晚筠面前晃动。她膝盖有些发麻,勉强支起来一点,还没开口,肩头却沉沉披上了一件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