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这个孩子相处了许久，即使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天欢，也终究是自己每天带在身边看着成长的，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。

他看着小冰裳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，做什么事情都如履薄冰，再到如今的笑容天真烂漫。

天昊照顾她时也想过，这样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会活得这般心酸。

他轻轻抱住小冰裳，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，梦亦有醒来时。如果有一天父亲不在了，你无论身在何方都要好好活下去，难过时就仔细回忆雾山的一切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天昊又和怀里的小豆丁拉开些距离，盯着她一脸严肃道，“还记得父亲教你的那个阵法吗？那是带你回家的路，你一定要牢牢记住，千万不能忘记。”

“一直都记得，我记性可好了。”小冰裳笑得天真烂漫，有些傲娇道。

得到这个回答他才稍微放心来，但还是会每天盘问阵法细节，隔一段时间就要她实操一次通过阵法回到雾山。

每次冰裳回到雾山，都会看见天昊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她，直到看见她出现在的视线中，他双眸中的担忧才会减少些许。

他还特意传授了叶冰裳一些适合凡人修炼的功法，只希望这些知识能让现实中的她多一条出路。

后来倾世之玉的力量越来越微弱，他残存的意识也无法再撑下去，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日子。

天昊看着穿上星辉流仙裙的叶冰裳，眼前人逐渐与记忆中天欢的身影重合，他恍惚了一瞬，似是看到了真正的天欢。

离开前他又转身看了一眼，这个和他相处了几千年的孩子，心头那句，“很可惜没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。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只是叶冰裳却似有所感一般，从身后抱住他，哭着道：“父亲，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，对不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