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然记得在高考前他还做过一个梦,梦里,妈妈在考场外等着他,对他说:“考的好不好啊?崽崽。妈妈来接你了。”

“云程想让你给小野当家教,真的不是羞辱你,那是因为她第一眼见你就…有一种亲切感。”

庄泽年看着眼前的少年,眉眼间和年轻时的云程那么像,他喟叹一声,像是在感叹宿命,又像是在深深地忏悔。

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:“她很欣赏你,所以希望你能影响小野。”

“之前她让我用一周时间说服你,但我突然生病,所以没能去找你。”

“她在网上看到你受伤的消息,当时一晚上没有睡着。”

庄泽年温柔地笑了一下,“你说,亲情多神奇。”

“逾清,你如果愿意,随时可以来家里,不需要做家教。你可以看看她,也能让她看看你。”

“但如果你不愿意,我也绝不勉强。”

“还有…我请求你,不要告诉她,她的往事,可以吗?我们保护了她11年,实在是不愿意让她回想起往事。”

白逾清看着茶杯里茶叶滚动的样子,低声问道:“那如果…我一直出现在她身边,她恢复记忆了…怎么办?”

“那也是命。以前,我们擅自替她做主,现在,我想,如果让她选择,她会选择记得你。”

“逾清,还是那句话,我不勉强你,你跟着自己的心意来。”

说完,庄泽年双手奉上一张名片,“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,如果你想好了,可以打电话给我。”

庄泽年离开了,包厢中只剩下白逾清一个人。

哪怕是茶香、哪怕是古筝,此时此刻都无法让他的心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