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害怕吗?

是心疼吗?

她想问:“这里的人,包不包括你?”

但她没有问。

她此刻丧失了一切的语言能力。

“你听到的,我和你姐姐说的,我想对一个人好,就是我妈。”

“我妈跟我说,她被拐卖到这里之前,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大小姐,有一堆人伺候她。我想,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吧。”

“她在这里过得很辛苦…”白逾清话没说完,适应了黑暗,就清晰地看到女孩眼中积蓄的泪。

“你怎么哭了?”

他心口一疼,跪坐在那里,轻轻地捧住她的脸,“怎么了?我都没说她过得有多辛苦,为什么要哭呢?”

江浸月的牙齿咬着下唇,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,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胳膊,半晌,才开口,不过三个字——

“心疼你。”

——“为什么要哭呢?”

——“心疼你”

随着这句话说出来,江浸月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白逾清心头震荡,轻轻叹了一口气,轻轻抹着她的泪。

“你妈妈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
“我8岁的时候。”

“那你…”

“我自己成长的很好,不是吗?个子高、学习好、人也善良,我很优秀,对不对?”

江浸月没想到一个人会这样形容自己,又心酸又好笑。

他没有母亲,他生活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地方,但他如同一根顽强的树苗,长成了一棵茁壮的大树。

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喜欢看他干活了,因为他蓬勃而从容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