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禾也不是第一次碰到拒绝执行指令的飞机。

当前情况两侧都有活动，高度层几乎配满，左右上下都无法调度，只能通过减速。

机组有机组的考量，管制有管制的考量，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。

“华阳6472，证实颠簸程度。”

机组很快回应：“重度颠簸。”

霁禾立即扫过雷达屏幕，不再要求华阳减速，心里盘算着该让哪几架飞机调速并调度高度。

有高度层空位后她按下话筒，“华阳6472，下高度到8100。”

“下高度8100，华阳6472。”

确定华阳执行了指令，霁禾才长舒气，甜美语调带着极度紧张过后的无奈，“下次不能执行指令立即跟我讲。”

机长表示自己也说得很清楚，“我和你讲了，我能接受偏航，我现在怎么配合你？”

霁禾脾气彻底被磨没，“华阳6472，右转20度。”

“华阳6472，联系海城区调13755。”

好不容易送走华阳，霁禾快速调节好心情，在她区域里的阚语燕是马上要驶出霞岚区域，“凌云9933，联系海城区调13677。”

阚语燕听到刚刚的对话，干净利落回复，“13677，感谢区调指挥，再见，凌云9933。”

霁禾在频率里指挥过阚语燕很多次，今天貌似是阚语燕第一次对她说感谢区调指挥。

当然感谢指挥也不是必须用语，只有个别机组会说。

不光是凌云的飞机，她还听到声音很熟悉的达美机长，“xianntrol，delta5546，thankyouforyourservice，goodday！”

霁禾想说你又没有驶离我的区域，在这里goodday凑什么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