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骞安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小圆点,乱糟糟的大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他在想他喊出panpan和ayday后,霁禾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屏幕里代表他的小圆点。
他自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淡定,坐在管制大厅的霁禾就能多安心一分。
事实证明他太自以为是,霁禾所承受的压力和紧张丝毫不比他少。
他只恨飞机上的机长不是他。
“航班机长是谁?”
签派员调出页面,“是有6000飞行小时经验的机长,副机长也有4000飞行小时经验,那个、时机长不用太担心。”
时骞安根本不可能放心,旁边有人拿过来椅子让他坐,他只是摇了摇头站在原地。
时间仿佛不动般让人心焦难耐,他现在只是等二十分钟,而他喊出ayday那天霁禾等了他两个小时。
他第一次亲身体会到霁禾的心情,这些霁禾从未向他诉说过。
如果还在昨夜那架飞机上,在晨光熹微中,他可能会回复霁禾:“我也觉得没有看到你所乘坐的飞机挂出7700后的二十分钟漫长难熬。”
他们都曾在爱人身处危险之中而感到惊慌害怕,可两人在爆炸声混合着枪声的暴乱情景下相拥在一起,却又觉得天塌下来都不足为惧。
一直等看到小圆点平安迫降在国机场,时骞安才仿佛活了般呼吸到氧气。
同时手机响起,霁禾发消息给他,简单一句话,完全没有提及刚刚在飞机上的紧张心情。
【飞机遭遇鸟击,备降在国了,预计晚上才能起飞,我和黄阳舒请了假,刚好我在国看看你待过的地方。】
马上要到凌云航班的起飞时间,时骞安从航司走出,抬头仰望他飞了八年的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