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姝排班和霁禾一样,飞机出事的消息传开,阴云笼罩在民航工作人员头顶,她都没什么喝酒的欲望。

要不是时骞安说家里所有的酒让她挑选,她现在能回家倒头就能睡。

好酒的确有,还有满满一酒柜,左姝挑得眼花缭乱。

怕霁禾太快不省人事,她给霁禾倒了杯红酒,没忍住问:“是操作问题还是飞机问题?”

“时骞安说操作不会有问题,但调查结果还没出来。”霁禾叹气道,“如果是操作问题,阚语燕大概率以后都飞不了。”

“干咱们这一行,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。”

高脚杯里的红酒被一饮而尽,霁禾发觉所有酒中就属红酒度数最低,起码她不至于立马晕倒。

视线里的红酒摇摇晃晃,头顶上的灯光都在不安晃动,“所有人都只爱你的明媚。”

不管是陪伴她长到大的家人,还是和她交往过的前任,又或者将人这个范围扩大——她兢兢业业干了七年的工作。

29年的人生,直到她生病回首,才赫然发现‘明媚’消失之际,一切都会随着消失。

左姝和霁禾相处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霁禾说出如此丧气的话。

她想说什么,最后唇合上,没问出口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时骞安是不是也是这样。”湿润的眼睫掀起,直视着刺眼的灯光,“一生一世很长。”

但她仍控制不住的想靠近时骞安。

两人聊到很晚,天边翻起鱼肚皮,左姝没敢在时骞安家里过夜,生怕自己休息的地方是小情侣厮混过后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