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进入到霁禾的扇区,还没按下话筒,就听到波道里熟悉的嗓音,陌生的语调。
就好像盛开艳丽的花被人泼了盆水,花朵虽然顽强挺下来没枯败,但也蔫了。
明明早晨在床上和他亲吻的人像清晨刚绽开的花苞,娇艳欲滴。
压下心中的情绪,他调整好声线按下话筒,“区调下午好,凌云952super,高度6000,应答机8742,听你指挥。”
早高峰已过,今天没有天气,也没有空域活动,可调度空间很多,霁禾一早就给时骞安留出高度。
“凌云952super,下午好,霞岚区调雷达看到,上到10100保持。”
频率里按照规定不可以闲聊,时骞安想问霁禾发生什么事情也无从发问。
霁禾知道时骞安肯定有问题想问,可她在频率里也回答不了。
时骞安按照要求重复:“上到10100保持,凌云952。”
霁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主观意识,她总觉得时骞安的语调自带安抚属性。
好像耳机里的时骞安巴不得穿过波道,温暖宽厚的手心轻抚过柔顺发丝,抱着她轻声问发生了什么。
就像她上次不小心喝白酒醉得意识不清醒,时骞安抱着她,动作和话语都轻柔到极致,好似她是什么精致的瓷器。
接下来的飞行需要高专注力,霁禾不想让时骞安为她分心,只好换种方式让时骞安安抚,“凌云952,你听我几个?”
时骞安立马懂了霁禾的意思,上次机长聚会他和霁禾说过这句话。
“我听你五个。”听波道内呼叫机组的频率就能听出来现在飞机不多,时骞安笑了笑,语调是说不出来的温柔,又带着些许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