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骞安长相属于让人一眼望去很舒适的类型,每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温润的面容轮廓。

像块儿被放在聚光灯下,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儿的上好暖玉。

他现在自以为近距离看到这块儿暖玉,有些得意忘形,忘记了时骞安的父亲是霞岚市内有名的商界大佬

——时骞安在飞机上是机长,出了机场,他得喊对方声时少。

哪怕这人外表看起来温润无害,脸上时常带着淡淡笑意,可在权利与金钱交织环境里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如外表一样蔼然?

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刚要缓和氛围,就见时骞安弯起眉眼,先他一步开口:“没听到,被训了。”

容睿达忽而觉得刚刚可能是他的错觉,他长舒口气不再废话。

时骞安开始专注于守听,飞行工作本身就有压力,驾驶舱也需要机长和副机长共同合作。

在驾驶舱内制造不必要的压力,违反安全协议和民航法规,哪怕刚刚他只是眼神不大友善,也很快克制住。

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,蓝色航空202号航班,机长傲慢自负对副机长施压,成为飞机坠毁原因之一。

霁禾不知道驾驶舱情况,确定凌云874能下到进近扇区后立即按下ptt话筒,巴不得把人快点儿送走:

“凌云874,是想继续等待还是想使用16号跑道lpv进近?”

由于前天割草人员的疏忽,16号跑道盲降设备线路隔断,现已修复,但需要重新校飞之后才能继续使用。

目前只有07号跑道可以盲降,大雾天气,没有安装hud盘旋的飞机都在等07号跑道。

而lpv进近属于非精密进近,相比精密进近麻烦很多。

不过对于驾驶超重型a380的机长来说不算什么。

既然能当上a380的机长,飞行水平自然不低,她与机长商讨协调是出于规章制度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