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李沐染摘下手套,手背抹了抹额头的细珠。

“伤口都处理好了,血已止住,体温恢复正常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但他小腿上有枪伤,伤口经过雨水浸蚀,必须马上将子弹取出来。小易,我们送他去医院。”

李沐染开始收拾东西。

走过那张桌台前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,“不能去医院”,他的声音暗哑低沉。

“姐,他能听懂我们说话。”

而且说的也是华国语言,虽然不是那么标准。

“你的枪伤需要处理,而且以你目前的伤势,你需要住院。”李沐染耐心跟他解释。

“不能去医院,子弹,你帮我取出来。”男人身体虚弱,声音很轻,但语气有着不容人置喙的强势。

“这里不具备条件,而且没有麻醉师。”

“你直接取。”男人强硬地再说了一遍,像是已经失去耐心。

李沐染有些犹豫,最后在男人阴鸷坚定的眼神下做了决定,“小易,车上有些局部麻醉粉,你去拿来。”

一小时,子弹取出,伤口包扎好。

“车子沿海往北开,三十公里后眺塔附近会有我的人。”

由于身体上的疼痛,男人冒着冷汗,但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哼一声,即使此时看上去异常狼狈,但依旧自带震慑力。

“喂,”路易瞪一眼桌台上的人。

还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。

“姐,既然他已经脱离危险了,那我们走吧。打电话让救护车来接他,或者通知他的家人就好。”

“好。”李沐染也不想节外生枝。

“你家人电话是多少,我们通知你家人来接你。”她凑近战霆佑身边,确保他能听见。既然不想去医院,那家人来接总可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