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花花公子避之不及,要不是有一年协议在,有一千万赔偿鞭打着,一千万胡萝卜吊着,她和景泗只会是两条平行线,永无交点。
就是这种被拒之千里的感觉,熟悉得让人心梗。景泗半掀眼睑,脑子里明明想的是别的,开口却道:“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,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姜双双举手发誓:“你信我,我决不食言。夫妻一年一起走,谁先动心谁是狗。”
想起来这是她婚礼当天就说过的话,景泗一时有些恍惚,当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?
应该是觉得她幼稚,明明是伤心得眼泪流个不停,还非要学人家找个蹩脚借口,说是被辣的。
还有一点同情,这么年轻漂亮可爱的小女生,满怀美好期盼嫁给初恋,却在婚礼前发现自己被骗,一切是个笑话。
等等,年轻漂亮可爱。
原来他是这么认为的,不是肤浅幼稚无聊?
景泗对姜双双的观念在一点点瓦解重构,这个过程顺利快速得匪夷所思,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自己。
“王教授,你跟我说实话,我这病是不是到了晚期,开始回光返照了?”景泗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姜双双说的再见,回过神人已经坐在研究所的检查室里。
对面的王教授使劲压下笑意,故作凝重:“听你这么说,你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那么讨厌你太太,反而觉得她有很多优点?”
“对,这不正常。”景泗皱眉,眸光警惕。
王教授收不住笑容,额头出现三道深刻笑纹:“这还不简单,你就顺着你的心意去做,觉得她有优点就表现出欣赏,心疼她好就对她好,反正你也说了,人家根本不会当真。她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没怕,”景泗飞快否认,沉思少时起身,“今天没预约就过来很抱歉,我先走了,谢谢。”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王教授还想说两句,又怕过犹不及,想了想作罢,目送他步履沉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