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司修忍了又忍,还是说出卡在喉头的话,他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静, 连语调都不高,程轻黎却觉得他完全疯了。
他说:“我不会让你跟他睡一起。”
程轻黎使了力,彻底挥开他:“你有病吧!”
她冷言冷语, 说话时紧皱的眉心表达着明显的嫌恶,蒋司修被刺痛, 他被程轻黎推得往后半步, 却依旧看着她,很冷静道:“我是你哥哥, 所以我们即使不是恋人,我也不会看你仅仅几个月就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。”
柯岩在电梯里的那段话,任谁听了都像是来找程轻黎睡一张床。
但程轻黎却因为他这句话炸了。
哥哥,她现在最讨厌这个词,她讨厌他每次冠冕堂皇,用这种可笑的长幼辈关系教导她,刚刚明明还把她压在床上亲她的脖子。
她把地上的被子枕头捡起来,扔在他身上,可笑道:“哥哥?没血缘的罢了,管那么宽??”
她气到用能想到的语言骂他:“你知道吗!我最讨厌你这幅嘴脸,伪君子!”
蒋司修盯着她一张一合不断吐出厌恶的嘴,低了下眼,语气中没有自嘲,是反复挣扎无果后,坦白地承认:“对,也不是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
“是那种想亲你,摸你,和你睡觉的喜欢。”
他说得坦率直白,有种克制不成,放纵自己跌入深渊的平静。
蒋司修从没有这样直接表白过心意,程轻黎有一瞬间的恍惚,然而再之后内心熊熊怒气却并没有降下来。
她觉得不能理解,看着他,唇边漫出一丝好笑:“早四个月是没意识到,早半年也没意识到,现在我过得好好的,你忽然冒出来跟我这样说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