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,明明那时候她也怕得脸色发白,握着他的手都在颤抖。
她明明那么好。
就算真的是二号杀了一号,那她也一定是有苦衷的。更何况,她说不定自己也懵懂着,根本不知道这回事。
对,她曾问过他,怎么能判断自己是不是在做梦,问过他“我”指向的是什么。说不定是她察觉到异常,却失去了第一次下坑底的记忆,对此不安、无助。
说不定她才是受害者!
宋曜心里堵得慌。
是他太过粗心大意,祝玖这个情况,肯定不能直说。但她却愿意以这种方式暗示他,向他寻求帮助。是他太过粗心大意,将她的求助全部忽略。
宋曜唰地睁开眼睛,抹了把眼前的水,匆匆忙忙地翻包找起铲子。
他要把这具尸体埋起来,不能让其他人发现。
折叠铲落入手中,他拖着疲惫的身体,踉跄着跪倒在泥泞中,一下又一下地挖起坑来。
快点,再快点!
每一下铲下去,泥水飞溅,湿滑的土壤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愈发沉重,他的手臂酸痛,腿仍旧发软,心跳混乱地撞击着胸腔,可他不敢停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,这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,他应该主动上报这种异常才对。
可他还在继续。
坑越来越深,直到挖出一米多,宋曜才喘着粗气,停了下来。
他擦了一把脸,将铲子丢到一边,走到尸体旁,迟疑了片刻。
尸体的皮肤太过脆弱,如果他大力搬动,可能连个全尸都没有了。
可时间紧迫,曲然他们随时有可能找过来,二号祝玖还生死不知。
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宋曜向来清澈的眼睛里,涌动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锐利暗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