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哭叫声在逐渐逼近,回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中层层回荡,每当严晨想辨认位置,就骤然消失,只剩瀑布哗哗的水声。

潭水冰冷彻骨,即便只有头露出水面,他的背脊仍泛起一层冷汗,而后迅速融入冰冷的潭水中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却被洞口的石壁死死钳制,无法前进,亦无法后退。

也就过了几秒钟,哭声突然炸响,距离他极近,像是紧贴着耳边。

严晨猛地转头,眼神在漆黑的四周扫过,什么都没有。

可哭声仍在耳边缠绕,湿腻、阴冷,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。

忽然,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左肩传来,像是钝齿撕扯皮肉,剧痛从这个点瞬间蔓延开来。

严晨猛吸一口气,反手往肩膀

一抓,湿滑、冰冷的触感在手心一闪而过。

不等他回神,那东西瞬间抽离,潜入水中,激起细微的波纹。

水面在短暂的波动后平息下来,只剩一圈圈涟漪缓缓向外推进。

然而下一秒,胸廓与洞口摩擦处的伤口一阵剧痛,有什么东西在那处撕扯、啃噬。

严晨立刻按向胸口,掌心触及一片冰冷光滑的皮肤,那东西瞬间剧烈挣扎,在他手下扭动不止。

水花四溅,严晨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,却根本睁不开眼,只能不断施加压力,将指尖狠狠插进柔软的肉质里。

那东西一阵吃痛,顿时呜咽出声,恰似婴儿委屈的哭声。

但手中的触感,和掀起的巨大水花告诉严晨,这根本不是什么婴儿!

这时,右肩被卡住的地方又是一阵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