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五十岁还剩不到两年,他来不及犹豫了,将那一线生机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,立刻放下了自己拥有的一切,背着个小包袱,如丧家之犬,夜往东南出发。

但是东南这个指向太笼统,范围太大,他根本不知道具体的目的地。

而每日清晨咳出的血,和他日渐感到衰败的身体,时刻提醒着他,天道的制约在逐渐逼近。

不甘之际,他突然想到童年曾琢磨过的天道的漏洞。

既然古人能绕过天道,将《山海经》流传下来,那他能不能找到天道的漏洞,活下来?

或者说,赵瞎子口中的东南,就是这漏洞?

“农历七月廿九,我的生辰日。我人生的所有重大事情,都发生在这个日子。”

“四十六年前的这一天,我第一次踏入长寿村。那时候的长寿村并不在现在的位置,而是离天坑只有不到五公里。”

“我在天坑边,听到了一种声音。”

侯郁停了下来。

棋盘上,该他落子了,可他迟迟没有动作,只是笑着抬眼看向祝玖。

“一种,只有我能听到,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”

祝玖原本听得漫不经心,直到他话音落下半响无声,她才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。

她的眼睛渐渐睁大。

“我觉得,我们听到的,应该是同一种声音。”见祝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,侯郁笑眯眯地落下一子,又连成三颗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