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漾摇摇头，把资料塞进背包。对于苏婉这种看到帅哥就兴奋的性子，林漾已经习以为常。不过，江屿的证件照确实好看得过分——即使是最死板的红底照片，也掩不住他五官的精致。

按照约定，周三下午三点林漾来到计算机学院的实验楼。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林漾站在标着“a创新实验室”的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敲门。没有回应。

林漾又敲了敲，这次用力了些。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“进来”，林漾推门而入，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。

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背影。那人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流水般滚动。听到门响，他微微侧头，阳光立刻描摹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——高挺的鼻梁，微抿的薄唇，还有那双专注时微微眯起的眼睛。

“江屿学长？”林漾试探着问，声音比预想的要小。“嗯。”江屿头也不回，“采访？稍等，这段调试完。”

林漾安静地站在一旁，目光不自觉地被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吸引——修长、骨节分明，像钢琴家的手，却有着程序员特有的敏捷。敲击声忽然停止，他转过椅子，正面看向我。

近距离的对视让林漾的呼吸一滞。他的眼睛比照片上还要好看，漆黑如墨，却因为屏幕的反光而映出几点星芒。“林漾？”他看了眼我胸前的学生证，“想采访什么？”

公事公办的语气浇灭了林漾刚升起的一丝紧张。她拿出准备好的问题清单：“关于你的a比赛经历，还有正在研发的项目”

“这些问题官网上都有。”江屿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如果没有新问题，我想我们不必浪费彼此时间。”

林漾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但随即，一种不服输的情绪涌上来。她合上笔记本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那么，我想问的是——在你看来，编程是否也是一种创作？代码能否像诗歌一样，既有严谨的逻辑，又具备独特的美学价值？”

江屿的眼睛微微睁大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。

“你看这段代码。”他画出一个简洁的循环结构，“表面上看只是机械的指令重复，但它的节奏和结构——”他又在旁边写下一首五言绝句，“——和你熟悉的诗歌一样，有起承转合，有韵律美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