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放得很轻,很轻,用拇指的指腹,在他的腕骨的附近,那道疤痕的附近,轻轻地按一会儿,摩挲一会儿。
薄屿看着她。
“我早晨不该跟你说那件事,”她很轻声地说,“感觉你听了心情不是很好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,”她说,“我们每天生活在一起,我们这么熟悉,至少你听到我说的那一刻,你一定不高兴。”
“真的没有,别多想了,嗯?”他无奈地笑,低头用唇贴了贴她的额头。
她抬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打给他的。”
薄屿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,但说出这句话时,他意识到他似乎心里还装着这件事。
所以现在说
出口,像是在下定决心。
“他用的深城的号码,不是吗?可能人已经来这边了,”薄屿轻轻呼吸一下,然后禁不住地冷笑,“他总不可能是来见我,或是来向我道歉的。”
黎雾看着他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薄屿继续说:“就算他是来找我,可能也只是为了找我要钱吧?他早就没有脸去见我哥,或是我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了。”
黎雾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什么:“……你和你爸爸,这些年还有联系吗?”
“——有。”
薄屿一直很难向任何人承认这件事,但面对她,好像没什么不好承认的,他微微扬起嘴角,淡淡笑着说:“我还在给他钱,一直。我也知道他这些年的动向,知道他在哪里,在做着什么,他把我给他的钱又挥霍到了哪里,最后又变得像一条狗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