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还不上来吗?”
忽然,头顶上飘下来懒洋洋的一声。
有人似乎率先对他们的僵持失去了耐心。
别说阿义,连黎雾都吓得浑身激灵。
她硬着头皮,下意识往上瞥,没好气:“……你偷听我们多久了?”
却只有小飞虫忽闪忽闪,一阵阵儿地扑在老旧的灯罩子上,盘旋跳跃。
这半盏光源之外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压迫感却没少几分,能清晰感受到谁睨下来的凛冽视线。
他就在那里。
“谁想偷听?你们那么大声,我隔着门都听见你在楼道里跟人说话,”薄屿淡嗤,近乎命令,“上来。”
“我、我走了——”
黎雾再一扭头,阿义撒丫子就跑了没影儿。
那张票还在她的手里。
薄屿又闲闲唤她了句,也起身离开,低缓的嗓音有若在给她下最后的通牒:“上来收拾你给我啃过的头发。”
“……骂谁呢你?”
黎雾嘟哝了句,也没敢再大小声,跟上他。
可惜方才出门着急,穿了双软底的洞洞鞋,故意把楼梯踩重了点,也只有几分乱拳打棉花的虚张声势。
窗外入夜。
卧室内点起来一盏灯,是搬进来之前,她在二手市场淘的立式读书灯。
薄屿坐回了镜子前,他支起了两条长腿,斜斜搭在一旁,脑袋向后靠。
大半个高挑的人影儿,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窝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