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屿:“——你敢嫌我烦?”
相拥了会儿,感受到他身上也没落过水之后那么冷了。那些脾气,好像也消弭殆尽。
“还要睡,都几点了?”他的嗓音低低的,冷冷硬硬,却又不乏温柔。
其实折腾了番,她也很难再昏沉过去了,就是不想睁开眼:“干嘛,要我陪你出去过节吗?”
“不然呢。”薄屿手指勾起了她睡衣的肩带,准备给她系的动作顿了顿,稍微揉捻。
他没好气笑了声:“你赖在这儿,意思是让我今天一个人过了?”
“也行啊,怎么不行,”黎雾应道,“刚才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,谁敢跟你啊。”
“我怎么就要吃了你了?”薄屿笑着,字字顿顿重复了遍。
“你吃啊。”她稀里糊涂应。
沉默了会儿,床垫又有了些许起伏。
团在他俩之间不成模样的薄被,忽然一把被扯开了。
黎雾不敢装睡了,赶紧睁开眼:“你突然又干什么。”
床垫陷落在她身体下方。
这张床比普通规格的双人床要小,每天晚上他俩都挤一起。
尤其他这颀长健硕的身形,稍感憋屈。
眼前登时覆过一片阴影,头顶的床头柜抽屉传开“哐当——”两声,动静粗鲁,略带着脾气。
薄屿伸出了手臂越过她上方,捏了个小小的铝箔包装,撕开的动作却是慢条斯理的优雅。
他看她了眼,“分开。”
“……”黎雾这下彻底不困了,“分开什么,我们分开过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