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屿看着她,“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?”
“……不是,”黎雾下意识会和她老爸的手艺做对比,“我那天其实发挥蛮一般的。”
“一般?”
“嗯。”
“是吗,”薄屿舌尖儿故意停顿,“其实我觉得,”
话说一半,黎雾都在原地站定了,煞有介事:“你现在嫌难吃就有点晚了啊……”
薄屿却是懒懒掀了嫌眼皮,慢悠悠道:“要是你的手艺,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。”
“那就是好吃咯?”
“嗯。”
黎雾高兴。
她猜,薄屿对品尝食物的苛刻,大抵是过去过惯了锦衣玉食之后,突然不得不经历了他爸破产,他必须要在德国独立生活,独自照顾自己,想尽办法填饱肚子开始的。
有了对比,才会有了挑剔。
“我只会简单的柴米油盐,你别天天说想吃什么三文鱼,什么空运蔬菜什么的……”
“算了吧,家里买的那玩意儿我都叫罗姨拿走。”
“你不爱吃?”
“也没。”
地方不是很远,转了趟地铁,就到了。
摇摇晃晃的车厢,周遭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北方人与南方人,在长相上的确有点明显的区别。
薄屿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儿杵在人群里很是扎眼。
没地方坐,黎雾就倚靠在他身上,安全又安稳。
路上吃了碗茉莉冰豆花。这东西在两广不是什么地域性的特产。不过来往深城讨生活的,大多是川湘那边的。那时推小车卖豆花儿的,就是个一口四川话的老板。
出了地铁口,凉风迎面的一瞬间,黎雾突然直不起腰。
“怎么了。”薄屿感受到掐紧了他手心的力道,焦急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