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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春天 何缱绻 1111 字 2025-06-14

毕竟他怎么看,怎么不像是他们这处境的人,天生养尊处优出来的气质如何也藏不住。

旁边看热闹的,都此起彼伏、窸窸窣窣笑了起来。

薄屿没说什么,敛低神色,打火机握在手心,线条干净明晰的拇指轻轻拨动滚轮。

“腾——”的一簇火苗跳起来。

跃入了他毫无情绪的眼底,仿佛照不亮任何。

男人笑眯眯凑近:“谢谢,谢谢啊。”

像是和同伴打了赌似的,男人就摇头甩尾,得意洋洋走了。路上逢人就撒酒疯似的说,那穿了一身大名牌的小屁孩儿,低三下四给他借火了。

其他人跟着笑,没准儿满身a货,存心装逼呢,他也太当回事儿了。

薄屿遥遥望着那颠三倒四,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的人,只觉得亲切。太像是薄明远了。

现在惶惶然出逃的他,竟也像是薄明远。也许薄彦没说错,或许,他真的在走薄明远的老路。

薄屿童年到少年的印象里,薄明远几乎是这么一副神魂颠倒,众人皆醒他独醉的模样。

早晨离开酒店前,原净莉还打了电话来,比起昨夜的失控,这次还算冷静着口气。

她问,薄屿,你这么作践你自己,是不是在报复你爸。

薄屿说,当然不是。

从前的薄屿,一切都好像是为了薄明远而活,走上一个个赛场,为了站上领奖台不舍昼夜地训练。

只为和他在异国“相依为命”的爸爸,能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、所谓“事业”,所谓与无数女人割舍不掉的爱情,面带笑容,来见他一面。

那些年,只有每次他比赛前后,薄明远才会出现。薄明远是真切为他这个儿子感到骄傲。某种意义上来说,薄明远也的确算是个好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