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雾:“……你少说话。”
他就是笑。
给她拖了一路行李箱,他与她蜷缩的五指虚虚相扣时,尚有一丝细微的颤抖。
黎雾轻轻抚摸他手指的关节,“等会儿你过去吗。”
车门关闭半晌,谁也没动作,雨点打在窗玻璃上,风景后退。
从她额顶落下来的丝丝清冽好闻的气息,过滤掉了这拥挤车厢里的奇怪气味。脸颊边是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要赶我走吗?”薄屿的下巴挨在她柔软发顶,半拥着她,“你现在后悔有点儿来不及了吧。”
“你没听见列车员说?”黎雾笑着,“但是有两千多公里诶,至少要一天一夜,要是你中途想走了,你跟我发个消息就行的,离的那么远不用你特意挤过来……反正我们也不在同一个车厢。”
薄屿看着她,漫不经心弯了下唇,“等我找个地方先给手机充个电。”
明明是黎雾说出的那话,她心下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了。
薄屿拎起了她那只笨重的箱子,“座位在哪,我送你过去?”
黎雾匆匆跟上他,抢行李箱拉杆儿,“我自己来就行了……你先去吧。”
薄屿没松开,高高挑挑的挤在浩浩荡荡的人堆儿里,回头晃了她眼,“给你把行李搬过去了,你要我走,多少得给我想想办法?”
黎雾哼了哼,一手还拽着他的衣袖,生怕他们在这左右挟击的人群里被冲开,“你要多少啊。”
“够你赶我走就行。”
“……别装可怜!”
“我还不够可怜?”薄屿深觉他如今的处境,要赶得上薄明远给他丢在训练营的那一年了。
站定了,他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向自己怀里,“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你了。”
黎雾靠在他怀中,人挤人的嘈杂,都分不清谁的心在混乱。身后有个端着热腾腾泡面的胖男人嚷嚷着“让道”,蛮横撞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