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远了。
前视镜里,都看不到那大排档红红火火、热气腾腾的一角。
薄屿这才开了口:“既然你知道我在哪儿,那你肯定也很清楚,我自己一个人就能过得很舒服。”
“——老王!停车!”
原净莉近乎尖叫,出离愤怒。
没开多远,车又蓦地刹停。
这下无论老王,还是楼星蔚,都不敢大气出一声了。
战场全留给了他们母子二人。
“……好,好啊,薄屿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做什么?继承家业你不想?那么大个‘博远’,你和你哥人手一半的财产,你不想要?”
薄屿轻轻吐出二字,“不想。”
“去澳洲呢?”原净莉放下声线,近乎恳求了,“这次我不管你了,好吗?你去那儿了爱干什么就干什么,你楼叔叔在那边,星蔚跟你一起回去,你去玩两年,想回来接博远了就回来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
“……真跟你爸一样,像个一事无成的混蛋了,”原净莉咬咬牙,都冷笑了起来,“怎么,你想跟那大排档的女儿在一起?你要过着那样的人生吗?”
大半天的沉默,雨下大了。
车前玻璃都落了一层氤氲的潮湿。
烟气绵长,过滤着思绪。
薄屿好像头一次,认真地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来,“你要这么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这个提议,好像也还不错?”
原净莉的胸脯起伏了番,发着抖,“你要和她在一起是吧。”
她近乎从嗓子眼里挤出愤怒:“……那好,好,薄屿,你现在就从车上给我滚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