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亮,外头的滂沱雨声,瞬间把半间屋子的阴沉放到了最大。
门缓缓地合上了,走廊的光线随之消失殆尽。
黑暗再次吞没掉他。
房间里带来带去的,加起来,基本只有那只两个月前他从南城带去澳洲的行李箱。
怎么去,又怎么回来了。
食物果然是最能提醒人在这个世界存在感的东西。沉甸甸的、还发着烫的塑料盒子落定在茶几,香气更浓,勾着人的胃隐隐发虚。
坐入沙发,薄屿把碍事的游戏手柄,乱七八糟的盘线,全部丢到一旁去。
昨晚打完了游戏,他好像就是在这儿睡的?有点儿记不清。酒店的毛毯掉在地上,他又捡起来。
突然,毛毯的流苏勾到桌面七七八八的易拉罐,大多空空如也。“哗啦啦——”接二连三滚落,跌了半地,狼狈打起了转儿,带着无处安放的不满。
烟灰缸跟着扑起了浓烈的灰尘,让他后知后觉皱了眉头。
似乎是踩到了电视遥控器,还是碰到了正在联机中的switch,前方电视屏幕陡然亮起。
简直刺眼至极。
五颜六色的卡丁车小人儿们,发出快乐又躁闹的喧哗,遍布在这只有他一人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更显得四面空得彻底。
薄屿面无表情地,给那条毯子丢回了沙发。
也没开灯,他坐下来,借着屏幕折射出的微弱光线,打开了分别盛满红彤彤小龙虾、鲜香扑鼻炒蟹的外卖盒。
这是这两天来,他吃的第一顿饭。
除了手套,店里的人还给他装了两双一次性筷子。他当然没人分享,另一双就丢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