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雾的脸上隐隐发烫,却也没有多么不自在的感觉。
薄屿目视前方,这时没看她,落下的嗓音反倒也淡淡地: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,我就拉了下你的手。”
她的肩都绷直了。
“……我恐高啊,”黎雾稀里糊涂说,“我有点儿恐高的好不好……而且,你,你干嘛突然给我拽下来!这么危险,吓死我了。”
薄屿挺惊奇:“这样的吗。”
其实是她编的啦。
不是错觉,莫名感到了他的力道,好像在她肩膀一侧稍微收紧了点。真把她的这瞎话给放心上了似的。
“掉下去别拉上我,”他很笑话她一样,“记得及时松开手。”
黎雾心底暗暗翻白眼:“……我早想说了,薄屿?你的嘴不好好用的话,能不能捐给需要的人啊?”
从扶梯上下来。
眼前突然黯淡了一瞬。他低身靠近她。
黎雾眼睫微微一颤,有那么大脑宕机的小半秒,她竟一时分不清,那处黯淡,是他眼底的神色,还是地铁长廊的灯光。
薄屿停在她面前,不近不远的,呼吸都能呵在她鼻尖儿上,淡淡觑住了她:“那你想我这张嘴怎么用?”
“……”黎雾有些懵地眨眼,“你是不知道这来来往往都是人吗?”
这么大白天的。
又无端想起了,昨夜他那一通酒后心情不大好的电话,说要她今天记得亲他。
今天她装傻了大半天,怕他想起,又怕他想不起。
也不知刚才她走后,刘理事的办公室又发生了什么。他这会儿也看起来情绪恹恹。
薄屿没说什么,撤身离开了她,“我可给你记着呢。”
黎雾:“……你没忘啊?”
“我清醒的很,”他说,“昨晚我就打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