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起来,薄屿的萎靡不振一直让家中头痛不已。
黎雾现在有若一根漂泊的浮萍,什么也保证不了,顺利谈完了事情,她只能保证,至少毕业之前的这段时间,她可以在这儿做兼职,拿到一笔可观的薪水。
最近又要忙社团排练,答辩她还得参与,简直分身乏术。薄彦说让她有空来就好,真跑现场什么的也用不上她亲自上场。
到下班点了,薄彦离开。
tracy姐很热情,请黎雾吃了个热腾腾的火锅。
第一次明显感受到,步入社会多年的人,和她这傻愣愣的大学生聊的话题,都有很大的区别。
比如tracy会开玩笑问,薄彦对她有没有那种意思,听说想邀请她来事务所正式入职。
黎雾慌张摆手:“没有……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
tracy又看着她一直笑:“你和薄总弟弟一个学校诶,薄屿?你知道吗?你们应该一个专业,就没认识认识,熟悉熟悉?”
“他很帅诶!我都见过——”
“我要是再年轻几岁,肯定给他拿捏~”
黎雾说不出话。
饭后,tracy送她回学校,下车与她拥抱告别。
路上月色清澈,黎雾沿着操场与图书馆之间夹道的大长坡,嗅着草木的清香,向宿舍楼走去。
不知什么时候,飘过一场夜雨。
手机响了。
薄屿突然敲了个语音电话过来。
看了看时间,都晚上九点了。
黎雾接起,他们竟然都在沉默。她心里似乎揣满了薄彦的话。
纯真?
快上社会的人,保持一份纯真,是什么好事吗?
电话这头与那头,双双沉默着。
好一会儿,终于能听到他那边的夜风躁动,像是他低朗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