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十号的人,黎雾在女孩子里属于偏高挑、纤细的那类,周围红的绿的彩色演出服,花朵似地簇拥住她,快要将她淹没掉。
她却丝毫不会不起眼,不妆不染,反倒清透得干净又动人,脸上始终挂着那样淡淡的、略显腼腆的笑容。
土木系私下公认她是“系花儿”,也是从这张照片开始的。男生多的地方,平时就爱讨论这个。
——薄屿从没参与过这类话题。
张一喆不好意思发这张他存了很久的照片,给他爸转发学校很久之前的这则新闻,指出了是第几张照片,第几排的第几个,那个穿普通的白色t恤衫、牛仔裤的女孩儿。
他爸现在用的是他攒下的助学金买的新手机。
薄屿之前送的那台,张一喆给他还回去了。
他也不要,还放在抽屉里。
两天没回校,他爸现在才一拍大腿:“哎呀!小仔,我见过这姑娘!”
“我那天给你那个室友薄屿送水果……哎哟,大中午的,我正找不到门,就是这个姑娘带我去找的。”
“巧了么不是?我还以为她是小薄的女朋友——”
“这女孩儿人真好,还帮我搬了一段,那么重一箱桃子,哎哟……爸那天想请她喝个水啥的,她走太快了,我都没喊住!”
半个月前的事了。
张一喆想不明白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薄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黎雾的?
一整天了,全校都因为薄屿和黎雾的事情躁动不已,听闻他今晚还去了黎雾楼下,不少女孩儿直呼心碎。
张一喆回来一句话不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曾杰和别的舍友受着煎熬,终于听到宿舍门响一声:“你回来啦……”
还是薄屿。
完蛋。
情况更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