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该不该和黎雾说这件事。
“我们大学四年了关系都很好,就是,我观察过啊,薄屿总是用热敷贴还是药贴什么的,敷他右手嘛,之前我们一起打游戏,哦对,就是我那个shooter的号,他跟你玩了一阵,我们看到了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腱鞘炎。”
这阵子,这件事折磨张一喆不轻。
“……其实那天下球场,薄屿那只手就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,我就后悔和他赌了。”
“我也猜过,他的这手是不是可能受过伤什么的?哦对了,你知道他的作业都是我和曾杰,或者他花钱找人代写的嘛。”
“所以,那天我猜……应该是真的有伤吧?别人总说,他喜欢左手运球、灌篮是耍帅,那天他虽然什么也不说,我觉得他真挺难受的,”张一喆打心底里愧疚,“总之我事后越想越不对……他这一周都没在学校,我们谁联系他也不接电话,怪吓人的。”
黎雾突然想到了。
为什么那些人会说他是“残废”。
想到昨夜。
想到那个暴雨夜晚。
张一喆今日的兴奋,终究在看到了那条朋友圈的评论,和黎雾对他毫不僭越的礼貌态度之后冷静下来。他爸经常教育他,做人要善良,要知恩图报。薄屿对他那么好,他不该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。
哪怕薄屿也喜欢她。
“今天他告诉我,你们在一起,我还挺高兴的心想这是不是在帮我啊……”张一喆说,“但我仔细想想,我做的不对。”
这时下地铁了,张一喆眼见黎雾起身拔腿走,他赶紧也拎起他们今天这么一包包战利品,挤开人群,跟上她。
黎雾自己提走一部分,他不由分说就给抢过去了。
“哎……”
黎雾都没夺下来。
“我决定!我还是要靠自己!黎雾,我们从朋友做起也行的,”张一喆来了勇气,“就算是薄屿喜欢你,现在开始,我也要跟他公平竞争!”
一股脑说完了,他气喘吁吁。
黎雾却是没什么反应。